中產 (middle-class)

李祖喬 @Roundtable

故名思義,中產就是處於社會階層中間的人。我們可從經濟、文化和政治等取向定義何謂「中產」,但這些因素卻是流動不定的。例如,在封建時代,布爾喬亞 (bourgeoisie,即資產階級)處於皇室貴族與農民之間,屬社會的中層;到了十九世紀資本主義社會,皇室沒落,布爾喬亞成了社會的上層。一些被稱為「小資產階級」(petit bourgeoisie)的小型獨立生產者和自由專業者,則成了中產。所以,「中產」的定義跟社會環境和結構是密不可分的。

我們現今所理解的中產,大多是指律師、醫生、建築師等受過高等教育的專業人士、擁有個人物業、在回歸前因憂心政治不穩而曾經移民,又或者九七金融風暴後變成「負資產」、政治主張溫和、務實和理性…這些都是我們對「香港中產」的普通想像。

根據本地社會學者呂大樂的分析,七十年代中後期象徵著本地中產階級的到來。二戰後經濟快速發展,經濟及職業的結構產生變化,香港轉型為財經中心,增加了大量專業、經理及 管理人員的職位,為當時的年輕人提供向上流動的機會,令不少低下階層的戰後嬰兒能晉升至中產。工人階級都希望自己的子女能向社會上層流動,並視中產階級為 成功的象徵。

這一批中產是依靠公開的淘汰考試,以成功的學歷成為中產的,所以認為自己得到的,都是個人努力的成果,所以相信競爭性的制度,完全接受優勝劣敗的競爭遊戲。 在向上爬的過程中,社會氣氛和諧:社會的上層喜歡冒出來的生力軍提供優質的勞動人力;處於下層的工人階級希望子女成才。

香港的中產曾經被標籤為「政治冷感」。當回歸前政治局勢不明朗時,大部份中產均沒有積極投身論政和參與民主化的討論,反而選擇移民。到局勢漸穩才回流。雖然七一大遊行被認為代表中產的政治勢力冒起,但直至最近,一些被認為走中產路線的政黨如公民黨才正式成立。

除了政治和經濟外,我們也可從文化方面入手。法國社會學家 Pierre Bourdieu認為,社會上屬於同一階級的人,有著相類的思維結構和習性 (habitus),會表現出一致的喜好,知道如何消費可以彰顯自己的社會地位,哪些物品和行為是屬於自己的階級。例如,在八十年代的香港,《號外》雜誌所引入的生活品味,至今仍被認為是戰後中產階級冒起的象徵符號,塑造香港中產階級的共同型像。

反思:

1. 依香港今日的情況來看,中產作為社會的中層,應該承擔什麼社會義務?又有什麼社會權利是社會不應該忽略的?

2. 你印象中的中產是過哪一種生活模式的?它的文化又如何?跟其它社會階層的人有什麼分別?